您的位置:首页 > 电影 > 电影评论
《狼灾记》中国“狼人”寓言
发布时间:2009-10-14 22:17:08  来源/作者:TOM  【如何订阅手机报】

www.yntv.cn

《狼灾记》海报

田壮壮电影《狼灾记》的上映是打着魔幻旗号,披着民俗故事外衣的一则人性解剖寓言。影片以在中国少见的“狼人”或者说“人狼”为超现实的比拟,用人性到狼性的转变,刻划着人在历史变迁,战争洪流中心性的转换和变异。

影片改编自日本著名作家井上靖之奇幻短篇故事《狼灾记》。加了前面很多战争内容,同时丰富了主人公的心路历程,可以说是导演在本片中对那个传说的解读和发挥。

遥远的荒漠,北部,渗透着黄沙和蛮夷的历史背景追溯到秦朝。一支驻守边疆的队伍每年迎着大雪封山享受回家的礼遇。电影展现的那一年战争还在继续。

影片可以分成三个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展现战争,张安良是将军,带领着他的士兵誓死一搏,其中有一个他很看重的人陆沈康。这部分胶片主要展现最后那场战争的惨烈过程,期间插叙了陆沈康从军历程,被张安良提携施以重任。同时用多角度剪辑把事件发生的顺序打乱,战争从开始,发生,到结束的时间脉络相互交叠,比如一开始就暗示被绳子勒颈的画面在战争结束时又得以展现因果关系。很多这样的镜头插入和情景闪回解构着战争的残酷,也消减了第一部分战争应该展现的气势。太过文学化的表现方式,没能从场面上挑起一场战争的震撼,但是些许片段的介入让观众逐渐了解到陆沈康是怎样从一个胆小善良的人成长成一个嗜血杀敌的具有狼性的人。所以,导演表现的不是这场战争,而是通过战争的幌子来贯穿整个人性的转变,最后的大战已经是人性转变水到渠成的表现。像这样通过战争展现人性变化的成功影片可以参考《野战排》《战争启示录》,更完整的展开这种人性异化的过程。张安良说,狼杀人是为了生存,当人以生存的理由展开杀戮,本质上同野兽已经没有区别。

第二部分战争没能完胜,张安良想死未果,先行回朝谢罪,陆沈康带领余部在大雪休战期间启程返回国内。这一部分是原文小说的重点,在一个落后小村落中陆沈康和一个女人发生的感情。影片讲述卡雷村是一个昼伏夜出的种族,随着影片的发展进而引出了另一个诅咒,如果异族人和本族人同眠七天七夜就会变成野兽,变成狼。这段着重表现了欲望支配下的男女在大雪茫茫的天地如同两只困兽相互纠缠,彼此慰藉。

如果说开始陆沈康对异族女人的强暴带着明显的无耻和妄为,几日下来,两个同样被各自世界所困扰的男女在彼此身上找到了生命的迹象。性能够创造生命,在这里又赋予了生命第二次生机。由性转到爱,由爱汇聚到性,生命最基本的生存和欲望在人世间极为平常的一所陋屋上演着传说的序曲。然后,由一个咒语终结了他们人的继续,他们找到了生命的渴望,但是更合适野兽的生存法则,这样的发展和表现形式可以理解为艺术上的升华和对现实的迁就,通过给予直接的物象给人思维上最直白的教化。

那一夜过后,男人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女人回答,“晚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那时吃了一惊,可看到你在身边,心里就踏实了。”这样的问答是能很好的表现两人日渐深厚的感情和依赖,小说也是类似的描写了一段话。不过,作为电影改编,如果不添加这段对话,让后面的剧情中出现的两只狼完全由观众自己发挥想象,理解成自然的狼也好,是人变成的狼也罢,更具神秘性和猜测性,一种用剧情来推断真实还是荒诞的诡异气氛可能更适合本片传奇性的魔幻气息。

第三部分,五年后,张安良未死,朝廷和部族和好之际被派遣递送使节信件。一组士兵无视不能看狼交媾场面的野外法则,拔箭射杀,未中。其后,一行人等陆续在途中被狼跟踪,追杀,直至张安良自己在山崖面对变成狼的陆沈康。对峙中,狼的野性最终战胜人的心性,曾经被张安良器重一手提拔的人,在自己和战争的教化中,已然失去了人性,最终咬断了张安良的喉咙。这里圆滑的体现了悲观的宿命论,在当年战争结束后张安良曾为了以死谢罪,替部下开脱,要求陆沈康勒死他,这个场景也不止一次的闪回在战争进行中,最终,陆沈康没能下去手,即使杀人如麻,对自己恩人仍旧无法痛下杀手。多年以后,以诅咒传说带来异化效果变成野兽的陆沈康已经紧紧咬住了野兽生存和欲望的基本法则,终于结束了早在多年就应该死去的张安良。

其实,看到狼交配的动物会被狼穷追不舍直至咬死对方,本片这样渲染的游戏规则仅仅是故事发展的组成部分,为了绕上这个环,既表达了欲望对于生命个体的必要和神圣性,又借此发展了故事必备的一个环节,本身的这个论调也带有对狼这种动物图腾式崇拜的抒写。如果换一种解释方法,一样行得通,但未必这样玄的让人信服,同时也表达了荒漠大自然中对狼的坚持和忠贞略带的些许敬意。当然这些未作修改的桥段完全是原小说作者的悲凉意境。

原著小说以秦始皇驾崩之际,各种政治势力斗争为背景,震慑军中各方的蒙恬将军之死为引子和感情的依托,完全淡化了战争的描写和张安良的交代,用历史的真实来衬托这个故事“聊斋”式的异趣。真正和电影重合是陆沈康这个人物在异族人村落借住和当地女人同居的七天七夜和后面狼对人的围追攻击,狼灾的频繁,才应和了《狼灾记》的名字。

在陆沈康和女人同居第七日清晨离开村落之际,遇到那场罕见的风暴和群狼夹杂着旋风般的狂奔,小说让陆沈康返回女人身边是因为他在“大雪纷飞的灰色天空”听到了“女子悲哀的恸哭声”,“这声音萦绕在耳边,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他是爱上了这个女人。电影非常惊人的表现了风暴来临万狼狂奔的惊叹场面,看着黑云压城般的狼烟潮水般的涌来,场面很壮观,这是还原小说不能展现出的表象同时也是电影真正的一个高潮。下一个镜头经历了这一切侥幸安然的陆沈康回到了村落里寻找女人,这很容易被理解成因为前路受阻陆沈康自己打了退堂鼓,或者他把这场风暴理解为一种征兆才又返回女人身边。当然书中可以很充分的描述陆沈康的心理变化和想法,电影吃了没能旁白的亏,表现的又可有可无,不读原著,很能给人造成一种无畏片面的理解。

电影对张安良的描写说他本认为没打胜仗,回去一样会被处死,不如以死谢罪还能替兄弟们扛着,同样把这种思想带给了陆沈康和其部队。以至,陆沈康进村后,面对女人进行了第一次强暴,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是死人,什么都不怕了。五年后的第三部分,张安良非但没死,还被朝廷再次出任使节传递书信,没有任何文字交代张安良为什么没死,他的出现顺应了最后被狼咬死的宿命,但是又容易被人怀疑他当时要求陆沈康勒死自己的动机,也许他知道自己回去不好交差,陆沈康又不会忍心杀死他,所幸做场戏,身受重伤既能会师休整,又不失自己在军队和下属中的威信。因为书里面没有安排张安良作为陆沈康的上司,同时也没有那场战争,所以对于电影中对张安良欠交代的描写就显得有些慌乱和不详,对人物的塑造用没有任何提示的猜测实在是不能成型。

同时,一个放羊的陆沈康成长速度惊人,没有见到什么丰功伟绩,就做成了张安良的接班人,如果说那把剑能代表军权的话也许在战场上的关键一刻可以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张安良走后何以能服众,显得太过儿戏。

田壮壮好像仍然断续着上部作品《吴清源》中的某类情节镜头跳转的拍摄表达模式,但是在一个没有历史背景眷顾的前提下,很多故事细节经不起推敲,这可能是我们的大师仍沉醉在那种意境的展现中,削弱了故事性,就好像前面提到的战争戏,没有保家卫国那些冠冕堂皇的旗号,没有热血和激情,看到的就是砍杀,原始,野蛮的杀戮。即使这样,我们一样能看到一条清晰的人性退化到狼性的脉络层次线,有飘忽不定的瑕疵也没能影响导演去讲他的寓言。

田壮壮的《狼灾记》依然带着导演悲凉的文艺气息,壳换成了一个很玄的故事传奇,骨子里仍然探讨着人性在不同境遇中的变化,挥霍着影片宏大的背景和异化的取材。

1f4c

[an error occurred while processing this directive]
编辑:胖子
点击次数
相关新闻
 
论坛9张图片
论坛10条新帖

论坛10条热帖

热点标签

博客9张图片
博客10条影音

博客10条日志